第91章从故人到熟人的转变（一）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沉浸在遥远的思绪中的凌莫菲一下魂魄归位，她蓦然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眼前似乎有些模糊，抬手不经意轻触了一下眼角，这才起身道，“没什么……”
该来的还是要来，只不过，比她想的稍微晚点而已。
转过身来，白陌乔站在她身后数米的地方直视着她，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依然淡淡，漆黑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知道在阳台上坐了多久，太阳已经沉下去，光线变暗，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挡住了暑气，天色阴沉下来。
外面一丝风也没有，就连方才叫的嘶哑的知了也没有了声音，一切都显得格外寂静。
此刻，或许是风雨来前的平静吧。
她今天已经惹怒了他一次，刚才是第二次……凌莫菲垂眸下去，静静等着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白陌乔凝眸于这个突然间毫无理由就变卦的女人。
方才他站在她的身后，已经静静观察了她半天。
如今，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瓷白的脸庞上找不到丝毫愧疚的痕迹，更看不到她要解释的迹象，沉默里依然带着她固有的那股桀骜。
这是一种她根本就不想配合的无声的表示吗？
方才，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前些日子和她的纠缠，再比起多年前和她第一次缠绵，至少他的记忆里，她清减了不少。
她依然穿着早上的那身浅咖色的衣服，随意绾起的卷发加上她一动不动的身姿，甚至都有些老僧入定的感觉，不，不对，那份沉寂让她更像是青灯古佛下的敲木鱼的尼姑。
这个女人，从十年前任性妄为，凌氏集团突然倒塌的那一刻起，估计日子就不好过了吧，抑或，她的日子就从来没有好过吧？……
想到这里，白陌乔眸色微沉，向前几步，在距离凌莫菲不过半米的距离停住。
本来整个空间沉寂地似乎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如今白陌乔突然走上前，强大的气场混合着他独特的男子气息让凌莫菲心里一震，不觉抬眸。
那美眸中一闪而过的警觉，像极了蔷薇庄园初次相见时她如猫儿受惊般乍起的情景。
从一个被捧到天上的集团千金一夕间沦落到一无所有，再到而今荣宠无比的欢场女子，这得经历了什么才让她的生活草木皆兵，敏感多疑，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惊觉。
心底似乎被什么微微掠过，荡起浅浅的波纹，仿佛听到一声叹息。
半晌，白陌乔唇角微翘，自己坐下的同时不忘招呼凌莫菲，“请坐，莫小姐。”
那语气，与之前的不咸不淡判若两人，仿佛是在招呼客人，礼貌且优雅，没忘让佣人及时端上新鲜的果茶。
虽然这样的和善语气让人心底舒坦，但凌莫菲愣怔一下却并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依言坐下，虽然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但她老实听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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