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在第二夜独自去那家酒吧，她顺利的找到了他，他依旧用昨天那种味道的须后水。
他叫杰，他陪她喝酒，他偶尔笑起来，笑容同禹生真像。
酒精令冬至迷醉，冬至想，管他呢。
至少他是个真人。
冬至带他回家。
放纵的感觉真好，冬至自禹生走后第一次觉得真正快乐。
只是夜晚的快乐不属于白天。
杰是属于夜晚的，在夜晚他绚烂和美丽，在白日，他是腐烂的。
他甚至不能开口说话，因为他无法同冬至交流。
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冬至甚至在认真的想，如果杰的那个世界真的能给她快乐，她是不是要索性沉沦下去？
然后她看到杰的眼神开始迷离散乱，他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终于忍不住，摸出一只烟抖着手点着，他很快变的精神奕奕，缈缈上升的白烟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杰问冬至：“要不要一只，你不是说想要快乐吗？”
冬至打个寒战，她还不至于要这种快乐。
她望着杰的面孔，日光下她看不出这张面孔哪里似禹生。
谁说真的总比假的好一点？
她送杰走。
华为问：“你就打算这样沉沦下去？”
冬至心想，我这还算是沉沦，你还没见到真正沉沦的人呢。
可是不敢说出来，她自己也有点心虚，比起原来那个健康开朗的冬至，她现在真的算是沉沦了。
真是的，她有什么道理这样放任自己不快乐呢？她年轻，健康，还那么有钱，就是为了那么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而放任自己不快活，冬至自己都不同情自己。
她再度问华为：“我该怎么办呢？”
华为问：“你是不是真的全听我安排？”
冬至心里一松，放心把自己交给华为了。
华为帮她报了好几门课程，她拿着厚厚的英语书，纳闷的问：“做什么用的，纳鞋底画鞋样子？”
华为怪道：“你又不想工作，不读书的话，天天美容桑拿叉麻将？”
冬至苦着脸说：“学海无边，我还以为早就上岸了呢。”
说归说，依旧每天上好闹钟，辛辛苦苦爬起来上课。
冬至也有一段时日没有见过早晨的太阳了，走在忙忙碌碌的人群里，异样的熟悉与陌生。
华为还帮她请了网球教练，每周两次课程。
又开始着手帮她办移民，立即有数不清的杂事跟着拥上来。
若是没有案子，华为便撺掇着她同去旅游，冬至并不是个爱动的人，一向以为旅游最耗时间又最劳精神，可是见华为兴致勃勃，又不忍心扫他的兴。
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忙忙碌碌。
冬至搬去与华为同住，这次不是借住，是真的同居。
她的日程每天都满满的，生活简单平凡，倒也不错，冬至心里想，现在的心态总算是平和充实。
冬至在半年里长大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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