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害怕尸体吗?如果你仍然会在曾经鲜活的生命前颤抖,那么,你的心灵便依然纯净如水.或者说,你惧怕自己的同类.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我必须伸出双手盲目地触摸那些看不见的棱角.当我的头被一个坚硬的东西重重撞在一边时,我划燃了口袋中最后一根火柴.
跃动着的火苗把光亮洒在两旁的地上.这是我的房间.我一直在行走,但其实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行走.我把手举高.恩,我想,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我望不到尽头.
"喂,伙计,你在寻找什么?"当我呆呆站在原地时,手中的火柴忽然对我说.
我迷惘地摇摇头.是啊,我在寻找什么?当其他人都在熟睡,唯独我一人在黑暗中隅隅而行.纵然我只在我的房间中行走,但空中的脚步声也难免吵醒了他人甜美的睡眠.难道我是一个怪胎么?
"好吧,你继续走吧.向前或向后,随便哪个方向,因为那并不重要.只要一直在行走."火柴叹了口气,对我说.
我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微弱的火光到处,便有平日的轮廓显现出来.我向前走,书桌上的书本杂乱地堆放着,但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我轻轻打开一本似曾相识的封页,但随即慌忙将它合上.因为上面写着两个字:愚蠢.火柴笑了一声.
还有音乐,曾经陪我走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的音乐.在多少个夜晚,音乐便是我自己,也是我唯一的情人.我打开唱机的旋钮,但周围仍然是寂静.
"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吗?"我说.但火柴不说话.
我转身走开,唱机里却忽然传出了笑声.那是野兽的笑声.嘶哑,疯狂,绝望,狂喜,目空一切.我有些惊慌.
"那是你自己的笑声,"手中的火柴用不屑一顾的口吻对我说,"别弄得那么戏剧化好不好."
我无语,却只能继续向前走去.
脚下忽然被拌了一下.我顺着火光望,是一具尸体蜷坐在折椅的一角.我仔细地打量它,脸上的肌肤早已脱落的斑驳,身上的衣饰却仍然光鲜.它大张着嘴,仰面望着天空,似乎仍然为着自己的迷惑而迷惑.
手中的火柴忽然唱起了歌.啦啦啦...我出神地望着尸体空洞的眼窝,似乎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那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召唤,召唤着我回归,召唤着我咬噬,召唤着我走向疯狂.
但是一条蠕动的蛆虫从漆黑的眼眶深处爬出来,我转过身去,胃里一阵翻滚.
啦啦啦...手中的火柴仍然在唱着歌.我忽然笑了起来,走过去,和那具腐尸坐在一起,大张着嘴,仰面望着天空.只是我在笑.
当我坐好,手中的火柴便熄灭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