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军他爸在一个晴朗的星期天上午,参加同事儿子的婚礼。
刚一落座,就有人说:“丁师傅,这是喜酒你敞开喝!”
说话的人不怕事儿大,还想听听“黄胶鞋”
的故事。
丁力军他爸也不听这个邪,他先是拿起一杯酒仰头一口喝下去,大家为他鼓掌叫好,他又拿起第二杯,给儿子办婚事儿的同事过来夺丁力军他爸手里的杯子,“这么喝,哪行?”
“你家没酒是吧?我自己去买。”
丁力军他爸又犟起来。
“有酒,有,你喝吧,没人管你!”
同事劝不住只好无趣地走了。
不知道喝第几杯了,丁力军他爸像一截烂木头一样咕咚一下倒了,手里的玻璃杯子也啪嚓一声碎了。
“黄胶鞋”
的故事,随着丁力军他爸的死亡,永远地成了一个谜。
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
一些陈年故事只有那些爱嚼舌根的人才搬出来嚼,每嚼一次都添枝加叶,只是快乐快乐嘴。
丁力军他爸和他妈的事儿早被人们嚼够了,是接他爸班的丁力军让还在纺纱厂里工作的一些老人又提起他爸他妈。
丁力军要是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别人也不会太注意,可他偏偏继承了他爸的遗志,喝酒,却剔除了他爸的沉默寡言,继承了他妈的唠叨,又把他妈的多情撇得一干二净。
丁力军三十二岁了还没找着对象,他一喝完酒就找人说话,也开玩笑,班上的人都了解,其实他没啥恶意,只是说说而已。
再说,上夜班又累又困又寂寞难捱,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活宝,谁能放过。
丁力军也有不说话的时候,躺到哪个旮旯呼呼大睡,班上的人就到处找他,拽着他的耳朵把他的瞌睡赶跑。
“唉,你从来不穿“黄胶鞋”
啊,唉,你咋不穿呢?那玩意儿结实。”
正揉着眼睛的丁力军破口大骂“操你妈!”
问的和听的都愣住了。
本来是想逗个乐子,没成想把嗑唠散了。
丁力军不记仇,不搭理他,一会儿就耐不住了。
丁力军跑到机器跟前,“你今天有多少产量了?”
说了半天人家不吱声,他也不生气,再到另一个人跟前,“今天天挺冷啊?我给你讲个笑话,热乎热乎!”
“有个农村妇女,挎着一篮子鸡蛋赶集,走着走着,觉着后面有脚步声,她就回头瞅,这一瞅不要紧,那个跟着她的男人也停下来,这妇女又加快了脚步,后面男人也加快了脚步。
她一紧张就钻进了苞米地,那个男人也跑进苞米地一个恶狗扑食把女人压在下面。
完了事儿后,女人一边系裤子一边说,操,原来是这点儿□□事儿,我还寻思抢鸡蛋呢!”
丁力军不笑,看着别人笑得直捂着肚子,他转身就走。
丁力军就不和毕杏波开玩笑,他看毕杏波的眼神儿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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