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
玉溪的夜过于静谧,承受不起太多的血腥风雨。
一丛丛清葛,高挑纤长的茎上开着簇
簇白花,细小而柔和,美丽异常。
“唰”
地一声轻响,一柄长剑没入水中,搅了几下,一股淡淡的嫣红散开来。
血。
是尚自温热的血。
握剑的手修长秀窄,骨节有力,肌肤却是出奇的白皙细腻,如同长久不见日光。
指甲
修剪得极其细致,光华珠润,微微有些痉挛地攥紧。
那是个白袍的男子,一袭流水般的长衣如同天边缱绻的云丝,纤尘不染。
他涉入水中,让彻骨的寒泉隐隐刺痛周身,来冷却他出鞘的杀意。
青碧色的一泓冷泉包围着那袭白色华服,黑发滑落下来,随水摇曳不定。
白袍男子跪
倒在水中,握紧了手中流光溢彩的长剑,深不可测的双瞳中泛起一丝冷笑。
这颗心,已经有太久没跳动了吧?
他用力按住心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
在手指收紧的同时,他的目光
渐渐变冷,如被严冬的冰雪封住一样。
在这宁静的夏夜中,空气里弥漫着白芷花的清芳,尤其醉人。
这一生就这样茫茫地走下去么?他到底在寻找什么?是什么能让他出卖尊严,出卖灵魂,以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
白袍男子削薄而柔媚的唇角浮出一丝极不相称的,刀一般锋利的笑意,转瞬即逝。
那
些曾经骑在他头上的畜生,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们,全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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