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舒眉睫毛轻颤了一下，可惜玉崔嵬没有看见，“玉儿，你不该回来的。”
话罢，转身离开。
玉崔嵬也不知过了多久，泪干的时候康舒眉已经不在，手里凉丝丝的银发反射着微弱的光芒，玉崔嵬就躺在冰冷泥泞的地上，一动不动。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他身后，“你在伤心么？”
玉崔嵬闭上双眼，充耳不闻。
少年一把拉起玉崔嵬，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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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
玉崔嵬终于抬眼，“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恨你，我恨你娘，我恨你爹！”
少年惨白着脸，震惊得睁大了眼盯着玉崔嵬。
“为什么是左伶？为什么左伶可以为他生孩子，为什么我就不行。
。
。
。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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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崔嵬冷笑一字一句道。
少年连退了好几步，靠在桃树上，“你。
。
。
你知道。
。
。
。
那个孩子。
。
。
。
。”
“还差两个月，它就可以出生的，我没有保住它。”
玉崔嵬底喃，“可是，不是我的错。”
少年看着带着浓重悲伤，崩溃似的脆弱的玉崔嵬，伸手，紧紧抱住，“我带你逃出这里。”
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坚定的道，“我带你逃出这里。”
玉崔嵬低头让垂发遮住眼底的感情，点点头。
离决定离开没用了一刻时间，离到这儿到离开却没用了一天，这就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心念的地方，那个将自己漂白后却推入地狱的关口，就是一个噩梦。
。
。
。
少年熟练得驾着快马到了隔壁的小镇，挑了个普通的客栈，买了几套两人的衣物和日用品，让玉崔嵬换上，玉崔嵬看着这个从没有出过小梅的孩子忙来忙去，没有任何的表示。
趁着玉崔嵬梳洗的时候，少年出出进进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竟买回了一顶遮帽。
“我知道戴着遮帽并不舒服，要是你不愿意的话，不戴也没问题。”
少年体贴的不愿勉强。
“为什么要戴？”
玉崔嵬转着帽子问。
“爹，一定会追来的。”
少年看着窗外，“我不想和你分开，至少，不想这么快分开。”
玉崔嵬抬眼看着少年，少年一回头，愣了愣，露出苦笑，“你想杀我也好，想害我也好，至少在我没有倒下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好吗？你忘了我是他的儿子，忘了你和他过去，只是带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吗？或者，就三个月，好吗，就三个月，你当我是你远亲的侄子，好吗？”
玉崔嵬垂眼，冷冷得答应，“就三个月。”
少年松了口气，勾起嘴角，幸福得笑了。
玉崔嵬再一次发现，这个笑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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