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当一切尚未成为变数前，某日随碧云出游。
月色渐茫，天边尾端夜幕沉沉，繁星点点。
与她共乘一骑，矗立山头遥望脚下万家灯火，炊烟缭绕。
忍不住幽幽叹道：“荧荧烛火盼亲归。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感觉身后人双臂紧收，将我牢牢裹在怀里。
山林狂风乍起，叶摇林摆。
吹乱发梢，裙舞飞扬。
她附耳低语。
和着鼓噪呼啸的寒风靡靡钻进耳膜。
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恨恨刺痛。
垂头咬唇抿嘴，极力遏止。
却仍有温热的异物缓缓划落。
仰头倾背靠近，两抹身影相依相偎。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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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魏碧燕那群人离去。
傲索拱手告辞。
听其言语似乎有要事在身。
自然不便久留。
悄悄凑脸过去说完几句贴己的话，放人。
回转身走到祁安身旁，双腿跪地揽臂抱紧她瑟瑟颤抖的身躯。
伏在她单薄的肩头不停喃喃自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羞涩的泪珠在眶低盘旋打转，迟迟不肯下坠。
对不起，我不该任性妄为害你受牵连。
对不起，我不该自鸣得意轻敌大意。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再回燕国...
“皇后勿需自责。
是奴婢办事不利，是奴婢的错。”
“你在胡说什么？！”
用力抓紧她双肩，硬掰起她脸面向自己，“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脸郏两旁多处刮痕，嘴角有明显撕裂迹象。
血迹凝结，一块块，一斑斑，看了刹是心疼。
探手过去细细抚摩那片狼籍。
她吃痛地轻哼一声，脖子向回缩，脸自然而然侧转。
“很痛么？！”
“不碍事。
等明儿就好了。”
“不行，必须消毒上药，不然伤口容易细菌感染。”
昂首瞟了一圈，没找到几张熟悉面孔，只能闭着眼瞎指挥。
“来人，去把——”
“来人，去府里取最上好的金疮药来。
还有，将上月缅仃进贡的精霜白玉膏一并拿来。”
喳吧喳吧想喊却未喊完的话，默默吞回肚里。
突发事件没人料想。
本就没带齐伤药。
既然有人想做好人，乐得成全。
起身拍拍双膝土尘。
转身给那人一抹最灿烂的笑容。
“多谢清王美意。”
她双手缚背，临风而立。
狭眸乌发，锦缎绣袍。
仿佛是那年手牵手逛庙会游车河百依百顺的她。
仿佛是那年后院古树前舞剑弄袖含情脉脉的她。
谁人晓，眨眼间，翻云覆雨。
云影动
水沈香
幔舞轻飏
散作满池芳
尤记那时
她说——
我便是那盏盼你而归的灯火，永远为你守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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