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脉,含情脉脉的脉。
我最讨厌别人叫错我名字。
我觉得名字是最需要严肃处理的,它关乎一个人的形象,绝不能断章取义随便乱喊。
我很喜欢我的名字,叶子在温柔的风中轻轻摇曳,含情脉脉地看着远方飘然蝶舞的情人。
你看,多有诗意多有情调啊!
可世上偏偏有那么多不解风情的人,总是硬邦邦地喊着“叶脉(mai)”
“叶脉(mai)”
,仿佛我就是那实心冷硬的树枝桔梗。
爸妈也懒得纠正,索性就叫我“小麦子”
,还洋洋自得说这称呼亲切可爱。
我气得咬牙切齿,因为那个挨千刀的可恶的变态的耿宇凡一听就乐不可支:“小麦子?怎么听着像狗的名字?对了,你家迈克被阉过吧,一只公太监,一只母太监,天生的狗才女貌啊!”
听了这话,我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的脸抓个唏巴烂,然后揪出他那条长了千年毒疮的舌头剁碎了喂狗吃。
这个亘古未见的混世魔王自打我出世便一直是我的梦魇。
不说他剪我辫子拿我宝贝送人,单是他那张能把死人吵醒把活人气死的臭嘴巴就够我受了。
耿宇凡的爸爸是我干爸,更是我的班主任兼物理组组长。
他和我爸是铁哥们,从小一个碗里吃饭一盆里洗澡一张床上睡觉,甚至他们连孩子都是在一个产房一个时刻生的。
只是耿宇凡太狡猾,脑袋还没出来,便在娘胎里哇啦哇啦地鬼叫,给等在产房外的两位糊涂父亲造成了错觉。
我不服,凭什么我比他早出生早睁眼我还得称他长兄。
我发誓,我已经在护士阿姨怀里乱蹬的时候他还待在他老娘肚子里睡觉呢!
耿宇凡对我的争辩不以为然,老爸也是。
他说:“小麦子,你别争了。
你妈是早产,她在产房外等得太急了跟着也疼起来了。
我和老耿还担心会生出个怪胎呢,还好,你只是笨了点。”
耿宇凡嘿嘿奸笑,而我急得快哭了。
又说我是怪胎又骂我是笨蛋,我真怀疑我不是老爸亲生的。
我妈和干妈是结婚后认识的,这俩人性格相异,偏偏好得跟一人似的。
除了天天腻一块儿逛街聊天,更离谱的是,这对假姐妹在怀孕是竟签下了我的“卖身契”
。
俩人约定,以后若是生下一男一女,便给娃娃订下亲事,让二小亲梅竹马顺顺当当光明正大培养感情。
这档指腹为婚的荒唐戏码被她们演得煞有介事,我周围的熟人长辈都知道这事,直到现在还不时拿出来开玩笑问我们啥时候请他们吃喜酒。
我又羞又气,更吓得一身冷汗。
和他?开玩笑!
婚后不用一个月,我铁定被他整得香消玉殒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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