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引我上了四楼,其实他大可不必带我的,这条路或者说这座城堡,我定的比他熟极。
他面孔很生,对我亦恭敬有礼,想来是这两年的新进之人。
若有一日他知我实际非客而是囚不知又会换上何种面孔?暗绿的门已在面前,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后离开,而我只木然望着那门,心神早散。
若可以,我只愿一生不再见这门。
心绪渐凝,只指尖微微颤抖,轻启门,心中虽早有了计较,扑面而来的窒息仍是让我不由倒退了一步。
没有变!
摆设、装饰、颜色……一切的一切一如当年,只是,少了那遮天黑帐,少了那满室刑具。
抬步迈入,我努力对自己微笑,不要怕,海堂薰,不要怕……
一晃入住半月有余,除了第一日见了龙马外就再未见过他,而他对我的待遇到是不错。
三餐美食,华服霓裳,甚至未限制我的自由。
但我仍一日日消瘦下去,若你夜夜噩梦缠身恐也会如此吧。
对于如何令人崩溃,他显然深谙此道。
我本已有一死觉悟,只他为人狠绝,我与乾等人纠缠过往他必已知晓,只是他具体又知道多少我猜不到。
他恨我,也恨所有好心待我的人,所以我现在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置于原地等待,进不得,退不出。
但以我对他了解,知他必忍不了太久,最迟这一二日必有动作。
房门打开的时候,我正站在窗前,不必回头,我知道他来了。
“哥哥住得可好?”
我未答话亦未回身,仍只呆望着窗外那株参天古木。
记得那时候常常与阿桃比赛爬树,结果一直都是输赢各半,曾约定着总有天要胜负,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他没有追究我的无礼只一径走过来坐下,“哥哥气色不佳,可是我照顾不周?”
我扑哧轻笑出声,扭头看他,“龙马,你何时又学会了这种伎俩?我们两个又何必演出这场兄友弟恭!”
他定定看我半晌,“几年不见,哥哥的嘴巴到是越来越厉害了。”
是吗?我不置可否,也许是他未料到,我竟还有气力反抗吧。
“还是因为有人撑腰而更加的有恃无恐呢?”
他猛的扯住我的头发迫我直视他。
“什么——意思?”
我平静开口,心底却泛起滔天风浪,他在暗示什么?他又知道了什么?
“你自然是懂得的。”
他危险的眯起眼,空着的一只手轻轻地摩挲我额角的伤痕,“这样细看下哥哥果真比以往更添风情呢。”
“闭嘴!”
我挣扎着想脱开他的桎梏。
许是我的惊慌合了他的意,他放开我冲我莫测高深的一笑,“我当然会闭嘴,只是——”
他狠狠的将我掼在地上,打了个响指,几个身穿白衣带着口罩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别妄想还有人能救你,”
他狠狠的吼出这句话,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我会亲自送你去地狱的,薰哥哥!”
我惊恐地看着那几个人围上来,拼命的挣扎、喊叫,但仍无济于事。
他们很快制住了我,尖锐的针头刺进皮肤,意识渐渐模糊中,我竟有股莫明的释然与放松……终于还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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