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桑张开睡意迷蒙的双眼时,我正坐在桌边摆弄那把从夏桒柏书房里抢来的琴。
“醒了?看姐姐给你拿什么来了,一拨,嘣~,有声音的,好玩吧。”
我抱着琴坐到床边,拨了下弦,像推销玩具的老阿嬷,一脸献媚的做着夸张的动作。
“姐姐,琴不是这样弹的。”
小桑一本正经的话让我登时语塞,入坠冰窟,而门口有个不识时务的笑声,更是让我怒火中烧,那个该死的夏桒柏!
“笑屁啊,没见过幼儿园的阿姨么,都是这样的!”
我一手抱琴,另一只手支在腰间,做茶壶状转身,却看到快笑弯了腰的夏奡槐和一脸酷酷的夏桒柏。
这世界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混乱。
“幼儿园的阿姨?那是什么?”
夏桒柏从我手中抢下琴坐在了床边,小桑早已不知在何时坐了起来。
依着李大人的方子,小桑的身子大有起色,虽说那些毒还是解不掉,但暂时它们也只是让他的身子虚弱些而已。
“别笑了,夏大人,形象!”
我在桌边坐下,看夏桒柏和小桑他们兄弟俩玩着琴,聊着天。
从小桑口中时不时会听到“囡囡”
这个名字,尽管除了他没人知道“囡囡”
是谁,可她却早已成了和小桑沟通的必备话题。
“站这里干嘛,过去一起玩啊,你们不都是兄弟么。”
我瞟了眼站在我身后又一语不发了的夏奡槐。
“兄长和弟弟是不一样的。”
他回答的声音闷闷的。
“少来,你大不了小桑多少,摆什么兄长的架子。
小桑,你看这个哥哥像不像个木桩,都不会动的。”
我将小桑的眼睛引过来,用力推了推夏奡槐,果然,他站得稳稳的一动不动。
“姐姐,那个木桩在摸脸!”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记恨夏二少刚刚笑我的事。
小孩子永远都是单纯可爱的,而单纯可爱的小孩终会幸福的,就好像小桑,冷冷清清那么许多年,也终于收获到了属于自己的兄弟情。
一直到好久以后,我都记得,夏奡槐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要是桀桑从今往后都叫我木桩,你打算付什么代价?”
尽管小桑并没有一直叫他木桩,我却仍付出了代价。
不知多年以后,他会否怀念那个叫他木桩的小桑。
“桒柏,你教我弹琴吧,我想向囡囡一样,她弹得好好。”
屋子里的气氛没有丝毫改变,小桑拉着桒柏撒娇的样子又让我羡慕了好一阵子。
多久了,我有多久没再这样撒过娇了。
“哥你想学啊,我教你倒是可以,不过我弹得也不是很好,你得认真学啊,这里呢是......”
几乎所有和小桑接触的人,语气都会自觉变得如同哄小孩子一般。
“我也想学呢。”
我小声咕哝着心里的愿望。
当初之所以执意要将这琴抱来,就是因为喜欢电视里那些女子抚琴的样子。
我没学过什么,钢琴、小提琴、古筝......这些我小时候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都成了长大后我有些向往又无缘的梦想了。
那天,夏奡槐始终也没加入到他们的课里,就好像将孩子送进游乐区里的父母,坐在外面做着自己的事。
所以那天,晓月添茶添的手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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