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田七从马车中醒来，当然已不是之前的那辆马车。
耳边是红花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却看到一张不一样的脸，一张白净秀气的脸。
“看够了？有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田七翻了个身。
“苻神手艺不错。”
他伸手拿起小桌上的酒杯灌了下去，是好酒。
田七知道红花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你有镜子吗？”
当你有了一张新的脸，大概也是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特别，是当这张脸出自苻神之手。
巧手茯神。
田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他还是不习惯。
田七易容过无数次，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张这样英俊的脸。
没有一丝瑕疵，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任何人看到这样一张脸恐怕都会停下来看上几眼。
于是田七叹了一口气。
“柳二公子，可有什么不满意的？”
红花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戏谑。
“没有，我满意得很。”
田七笑着，他也不知道除了笑现在还能干什么。
“那么，阁下怎么称呼？”
“应青岚。”
“如果没有记错，那是江北应家三公子的名字。”
“我还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个三公子呢。”
“江湖上知道应三公子的人虽然不多，但恐怕应家的那位当家大概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
红花只是看了田七一眼，表情有些难以琢磨。
“他不会管。
不仅他不会，金陵柳家也不会管。”
田七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宰相哥哥。”
“你当然有，你一直都有，柳陵琅少爷。”
红花从田七手里抢过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世家公子结伴出游，鲜衣怒马，又都是翩翩佳公子，自然引来无数瞩目。
一路上已有不少姑娘偷看他们，有时候还会对他们笑一笑，甚至有胆大一点的会偷偷将丝巾抛给他们。
田七很不适应。
他说：“我活了二十四年，和女人打的交道都没有这两个月的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刚拉着红花从这小镇上唯一一家客栈里逃了出来，他实在已经受不了那里的老板娘。
她长得并不算丑，也不是很老，但无论是谁被她那样看着都不会觉得舒服。
“她看着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要吃了我。”
回想起来，田七还是觉得一股恶寒。
而红花只是在一旁看着。
“我们什么时候才到？”
红花一向是不那么心急的，他悠闲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很快。”
“有多快？”
一个月前他也是这样说，他都开始怀疑红花是不是还记得他们是在逃命。
“如果你安安静静地坐好，我保证让车夫在天黑之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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