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大块碎冰摔在他脚边，凉得刺骨的冰碴子溅到脖子里，如刀锋划过。
“喂，你发什么呆哪？呆头鹅！”
方茗得意洋洋的冲他傻笑。
时间想也不想，随手捡起块个头较大的暗器向罪魁祸首还击。
方茗顿了一下，就低头寻找新武器了。
两人乒乒乓乓丢成一团，玩得不亦乐乎，方茗忽然怔住：“时间，你……”
时间顿了顿，仍然堆了满脸笑道：“怎么，被我的风采倾倒了？”
“不是。”
方茗迷迷瞪瞪得看着他道：“你的笑，嗯，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大一样？”
时间又好气又好笑道：“哪里不一样，没见过？”
方茗歪歪头，手里还抓着冰块：“嗯，就是，我说不好，好像今天特别放肆，再不然就是……”
“张狂，是不是？”
时间低了低头，片刻就已昂首看着无边黑幕。
“对！
唉要……”
方茗一拍手，才发现自己还二百五的拿着个冰碴子，赶忙丢了说：“是啊是啊，就是这感觉！”
“呵呵，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时间挥手做了个投球的姿势，将方茗刚扔下的冰块，用力的丢了出去。
碎冰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远远的落在河面尽头，融入暮色。
方茗一脸热切的看着时间的英姿，哇哇乱叫道：“呀呀，你今天真是不同啊，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痛快过！
还有还有，好像我今天才认识你一样，特别真实！”
“呵呵。”
时间淡淡一笑，瞬间恢复惯常的斯文优雅，掏出块排列着深深浅浅棕色条纹的方巾，一手塞给她，一手拂去她脸上的冰水：“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
就像水不会知道冰的坚硬，也就不会感到碎裂的疼痛。”
方茗一愣，皱着眉头看他，忽然两束手电筒的强光射过来，刺得人眼睛疼，想要流眼泪。
“唉唉，说你们呢，就你们俩人是干么的？！”
两个公园管理处的值班员，举着手电筒杀气腾腾的就过来了。
方茗还没反应过来，“跑！”
时间已经拉起她的手，一通猛跑。
方茗很快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意识地挣扎着说：“喂，你跑什么啊，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
时间不理她，直跑到河对岸的树林里才停下。
方茗看着他第二次显得凌乱的头发，第一次是刚才，就是他使劲挤进来，不让警察带走她的时候。
她从时间眼睛里看见倒映的自己，比他还要凌乱的自己，想着两人差不多狼狈的样子，她忍不住冲着时间掐腰大笑。
时间回给她个没什么内容的笑，就是那种纯粹想笑就笑的笑容，当然也可以说是傻笑。
她忽然想扑过去挂在时间脖子上，荡啊荡的像荡秋千。
“切！”
时间翻个白眼：“你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啊？想就想呗，干嘛还摆一脸色狼像啊，连口水都快出来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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