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阳夫妇劝开程雷，大夫才继续问道：“据你们所知，患者近期有没有过什么异常情况？”
程雷刚想说没有，忽然想起小琴最近老是说头疼、恶心、容易累，自己还曾经笑方茗说是不是中奖了，赶忙说了出来，没想到何景阳夫妇也说了类似的症状。
大夫停了停，面色凝重地问道：“患者，我是说如果，有没有可能接触过放射性、或者化学药品之类的物质？”
此言一出，何景阳夫妇跟程雷都是一愣。
程雷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淑贤刚擦干净的眼泪已经又下来了。
何景阳一边安慰妻子，一边说：“我们两口子都在机关工作，小琴也一直当老师，怎么会……”
何景阳说着说着，忽然一顿，忽然大声道：“异常情况？小琴去年实习的时候，带学生们去高密春游，头上曾经受过伤……”
大夫也是一怔道：“具体是什么情形？”
高密、高密……程雷耳旁嗡嗡响的就是这两个字，他再也听不见时间们都说了什么，转身冲出了医院，漫无目的的奔跑在济南空洞的浓黑夜色里。
时间听到轻巧的脚步声响，以为又是唐宁想跟时间开玩笑，仍然头也不抬的看着手里还没修改好的专题节目策划案，忽然觉得有点口渴，随口道：“帮我倒杯咖啡来。”
没有应声，但很快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时间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见程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走了进来，未及开口，便已经哽噎道：“许哥……”
时间一惊，急忙站起身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琴她……”
程雷艰难的从牙关里迸出几个字来，“她确诊脑癌了……”
时间顿时怔住，“小琴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这样？！”
“小琴她带学生去春游的时候……”
程雷沉声道：“为了保护学生，被碎石砸中了后脑，当时谁也没当回事……”
时间赶紧拉着程雷坐下道：“你先别着急，这时候你就是小琴的信念支柱，你一定不能垮！
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这边有点现金，要不你先拿去……”
“许哥……”
程雷拉住时间的手，红着眼眶道：“不用……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跟爸妈，跟小琴的父母，都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这么不撑事！”
等程雷走了，时间一时有些百感交集，世事无常，生命脆弱，很多事情，都太突然了。
小琴本来跟程雷好端端的，眼看就要结婚了，转眼就出了这种事……
有些事，等见识到命运的残酷，也许就晚了，也许应该，及早珍惜眼前人？
“方茗。”
方茗下班出来，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一回头，就看见时间笑微微的走过来。
“咦？”
方茗迎上去道：“今天怎么不叫我小菜鸟了？！”
时间微笑着伸手揉了揉方茗的头发，柔声道：“怎么，你还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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