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转
“准备？”
我惊异。
“啊，就是搞个沐浴熏香什么的，全身干干净净地，就可以给水鬼吃了。”
伟轻笑，“其实它们胃口不大。
看，加上我和栊，十来只水鬼，只吃一个阿眉就可以百年不再进食了。
瑰，你强啊，唤醒了这么多只水鬼。”
我恨恨地看着伟，只希望用眼神杀他千百回。
伟不理会我眼中的怒火，转过头跟水中看不见的水鬼说：“好了，大家都回去吧，你们选中的人会在下午六点送到湖边。
哪，先磨磨尖你们的爪子和牙齿吧！”
伟和栊在湖边站了许久，似是目送水鬼的离开。
“好了，”
栊开口，眼中似乎抹了一层担忧，“水鬼都走了，你的朋友们可以上来了。”
这回轮到我目送朋友一家的离开，但阿眉仍站在水中，眼神呆滞充满恐惧。
伟走到阿眉的身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阿眉似是被勾走了魂，直直地随了朋友家的人离去了。
湖边只剩了伟、栊和我三人。
“终于都走了，我们可以想想怎么救阿眉。”
“救？”
我惊异。
“啊？你不想救阿眉吗？那我再把水鬼们叫回来？”
伟微笑，眼神中有一丝戏谑。
我顿时明白过来：“啊，救，当然要救！
可是你们准备怎么救？”
伟抬手指着湖东岸：“去那里说吧。”
四、
还没走到湖东岸，伟开口了：“我和栊准备替代阿眉。”
伟平静的音调让我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什么？不行！”
我几乎叫起来，“不许你们去，这不是送死吗！
有没有搞错，你一个大男人，被水鬼吃了，你甘心吗？”
伟苦笑：“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阿眉去送死啊，你看得下去吗？”
我低下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栊的身影笼在树荫里，模糊不清，“那十个水鬼，有五个是真正肚子饿了想吃阿眉，另五个却是冲着伟来的，这五个都是狠角儿。
既然是以伟为主要目标，我们可不希望阿眉陪葬。”
“那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死？反正祸是我出的，水鬼是我引来的，阿公也因我而受到惊吓，那就让我去吧！”
我朝栊大声吼着，我不希望以后见不到栊。
“瑰，这一天迟早要面对，我们都是天不容的人，这一天早一点来，也是一种解脱，只希望下辈子再不要托生为水鬼。”
栊喃喃。
“你们决定了？”
我平静下来。
既然无法逃避，就要勇敢面对。
三人在湖东岸坐了一下午，怀念即将逝去的黄昏，而我也陷入黑暗。
五、
睁开眼已是满天星辰，月光流连湖岸。
伟和栊都已消失，也许是去送死吧。
回过头看见自己所倚靠的老檀木，檀木发出阵阵幽香，宁静悠远。
望向湖水，上面泛着微微星光，我突然就想远离这里，远离令我哀伤的湖岸，分离的湖岸！
我就那么倒退着，面对着湖水远离湖岸，将自己湮没在身后的巨大树荫下。
突然后背撞到了什么，我猛然回头看。
只瞟了一眼，那一刻，讶异，惊喜，感动，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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