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宬有一种被看透的不适感，他收回软弱的一面，又变回了那个冷硬别扭、高高在上的人。
“走吧，梁司机来了，送你回老宅。”
俞小小拉住他毫无温度的手腕，轻声道：“等一下，我还没有问完。”
高宬嗓音喑哑，透着疲惫，“今天的游戏结束了。”
俞小小被罩在男人投下的阴影之中，尽管她嗓子发堵，但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口，“小志他，是死了吗？”
高宬的指尖颤了颤，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极尽凄然。
“是，他死了！
都说双胞胎一个死掉了，另一个也不会活太久，可是我现在还活着。
你说，我的命，是不是太硬了？！”
俞小小：“不是因为命硬，而是你要独自一人，活出两个人生。”
高宬冷着一张脸，沉声开口，“记住了，玩游戏，也不要逾矩！”
俞小小蓦地松开了他的手腕，心跳快得令人慌乱，她不敢再问。
她无法直视他血红的双眼，和冰冷的警告。
那一定是一段无比凄惨的往事，谁也没有权利让高宬再次翻开它，谁也没有权利强迫他再次赤裸裸地直视那些记忆中的疮疤。
是的，是她逾矩了。
不怪酒精作祟，只怨她好奇心作怪。
回到老宅时，天刚蒙蒙亮。
俞小小回到宿舍，为了避免吵醒舍友，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带着晨露和衣睡下。
陈主管请了假，一个礼拜之后才回到岗位上。
他的腰似乎还没好利索，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俞小小去后厨拿赵箐房内的甜点时，听到后厨的人正在调侃他。
磊子：“是不是约炮的时候，又被哪个泼辣的姑娘给踹了啊？！”
陈主管：“滚蛋！”
磊子：“说真的，去医院看了没有？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
咱们男人的腰坏了，可啥都干不了了！
你的风流韵事也就都要成为历史了！”
陈主管：“检查过了，没什么。”
强哥：“到底怎么回事儿？打架去了？”
陈主管：“被人揍了。”
强哥：“什么人？要不要哥几个替你报仇去？”
陈主管：“没看到长啥样，感觉像是个团伙，倒霉！”
强哥：“哦……”
磊子：“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
一会儿王妈过来看咱们在唠闲嗑，又该啰嗦了。”
俞小小端着盘子要走的时候，陈主管拦住了她，“跟我过来！”
两人来到后院。
俞小小挑眉淡漠地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陈主管揉着腰，五官全部皱在了一起，“上周四你休了假吧？”
俞小小：“恩。”
“你都干什么去了？”
陈主管质问。
俞小小冷笑，“我去干什么，没必要向你一一汇报吧。”
陈主管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盯住她，“你是不是见小满去了？”
“没有。”
俞小小似笑非笑，“我约了朋友打保龄球，后来一块儿吃了大排档，又去小酒馆喝了点酒。”
陈主管不信，“证据呢？”
“其实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警察来做调查还需要先出示证件呢。
不过……”
俞小小翻出手机找到当天的照片，在陈主管面前一张张滑过，“我懒得跟你废话！
伤了腰，眼睛没瞎吧？看清楚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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