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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里最好的事，莫过于张正行在九江府偶遇微服私访的太子朱高炽。
原来朱高炽已对东宫之中的傀儡产生怀疑，率先乘着职务之便赶来天师府。
张正行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下，最后一再迟疑下，他说出了有关凌霜最糟糕的事——她小产了。
朱高炽神色大变，立即丢下所有的政务，随张正行赶到了天门山，没日没夜地守候在凌霜的病床之前。
凌霜的情况不是很妙。
她小产了，失血过多，十分虚弱。
而且她一直陷于昏迷，不肯醒来，总说着胡话。
朱高炽听着她不停地喊着赵升的名字，心里别提有多酸爽了。
不过他并没有想要责备凌霜的意思。
他舍不得。
看着凌霜痛苦着，他别提有多心疼。
他言不由衷地说着赵升很快会回来的安慰话语，只希望病中的她能够听到，能够开心一点。
她终于醒来了。
太医说了，只要她能够醒来，便能够化险为夷。
朱高炽别提有多高兴。
可是她醒来之后，接下去的话却让朱高炽的笑容冻结在脸上。
“孩子，我的孩子……”
凌霜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孩子已经离她而去。
看着凌霜苍白而精致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朱高炽的心都碎了。
她这一切的痛苦来源，都是赵升！
若非他执意要除魔，凌霜又怎会失去他？若非他选择下地狱，凌霜又怎会以身犯险找寻什么神器？他给了她一个孩子，一个希望，却又因为他而害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希望。
给了希望又剥夺希望，比不给希望更加残忍！
朱高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柔声安慰凌霜：“阿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你的身子养好。”
渐渐地，凌霜止了哭。
哭，又有什么用？哭并不能使她的孩子复活。
她的孩子死了，她还活着。
失去孩子之后她的神力便逐渐恢复了，强大的神力正在修复她虚弱的身体。
她又将是那个傲视人界的煞神廉贞。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心已死，她已没有灵魂。
朱高炽见她并不说话，知道她还沉浸在悲痛之中，连忙又安慰她：“阿凌，来日方长，等你养好身子，以后可以生好多个孩子。”
说完他又在心中默默补充——他会娶她，他要她为自己生好多个孩子。
凌霜转头看向朱高炽，可是双眼木讷、空洞，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灵动。
朱高炽心中一恸，又道：“阿凌，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照顾你、陪伴你。”
凌霜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好。”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可是朱高炽听了心中那还是无比甜蜜。
他知道，她一向言出必行。
她肯在这样的情况下答应他，说明她心中对他还是有感情有依赖的。
朱高炽又简单地安慰了她几句，便不再多说，他知道高傲如她，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同情，应当给她一定的空间，让她独自舔舐伤口；给她一定的时间，让她慢慢愈合伤口。
此时无声胜有声，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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