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完的债（还不完的债（第22页）“……快……”
又一个气音，比刚才更轻，更飘忽，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
“……它……醒了……”
“谁醒了？是那个债主吗？它在哪儿？”
我急切地追问。
宁宁却不回答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身影开始变得稀薄，仿佛那一点点凝聚起来的力量正在迅速消散。
槐花的香气也在变淡。
“宁宁！
等等！
你知道‘干净孩子的眼泪’或者‘百年香火’吗？我该去哪儿找？”
我站起身，向前迈了一小步。
她似乎听到了，身影凝滞了一瞬。
她极慢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不是不知道，更像是……不能说，或者，不该由她来说。
最后，在她即将完全消散前，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连气音都没有了。
但我看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的是——“小心镜子”
。
影子彻底散入黑暗。
香气无踪。
屋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我手腕上五帝钱残留的、一下比一下微弱的悸动。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宁宁看见了井里的东西。
她说“它醒了”
，让我“快”
，还警告我“小心镜子”
。
镜子……莎莎浴室的镜子，上面写着“欠债还钱”
。
镜子，往往是通灵、映照诡异的媒介。
难道下一个征兆，会出现在镜子里？“它醒了”
……这意味着，那个所谓的“前世债主”
，已经不仅仅是“盯着”
我，而是开始主动行动了？莎莎是“利息”
，那接下来，就是本金？还是说，它要用更直接的方式，逼我去完成那三个条件？我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五帝钱。
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不能等了。
毛令那边需要时间去打听。
杨平帮不上柳家堂的忙。
而“债主的血”
，听起来最凶险，也最直接。
宁宁的警告，或许是个契机。
如果“它”
已经醒了，开始活动，或许……会留下痕迹。
我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去柳家堂，取那第一样“百年香火”
，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弄清楚，我身边，有没有“它”
留下的影子。
镜子……我慢慢转动椅子，面对着值班室里唯一一面小镜子——挂在墙上，用来整理仪容，已经有些水银斑驳的老旧方镜。
镜子里，是我自己苍白疲惫的脸，和身后一片昏暗模糊的值班室景象。
我死死盯着镜子，盯了很久。
除了我自己不断加深的呼吸，镜面平静无波，映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但我总觉得，在那片昏暗的背景里，在我视线不及的角落，有什么东西，正用同样的目光，回望着我。
可就在这节骨眼公寓大门外似乎站了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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