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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话题，冥靖渊的心沉了沉。
谁都有伤心往事，可他那不叫伤心，而是一段灰蒙蒙的记忆。
甚至连自己都不愿多加提及。
林苑雪知道他身世高贵又悲惨。
可是，她也是真的不知道冥靖渊真正身世。
“你听完之后，是不是也会跟他们一样嘲笑本王？”
冥靖渊用冷冷淡淡的语气说着，就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
林苑雪惊讶道：“怎么会？”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要听本王说就是了。”
冥靖渊缓缓道出自己那十几年的回忆。
其实如今想来，那些羞辱已经成了垫脚石。
那是一段与生俱来的羞辱，就因为他的生母不是正统妃子，而是一个不知名宫婢。
这种事在宫里就是丑闻，自然而然的，他的降生不是一件喜事，而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同伴欺他辱他打他，他年纪小的时候只能默默挨打，甚至连被打时都被要求不能吭出声音，否则会被打得更厉害。
母妃因为生产过后身子孱弱，也无法护他周全。
就连身边的太监宫女也是见风使舵，对他没少苛责。
直到渐渐长大成人，他心里的仇恨早就堆积得跟阴霾一样多。
这个时候的冥靖渊早就被评价为暴躁易怒的人，外界甚至传闻他骄奢淫逸。
说到底，别人泼了脏水他无法反击，甚至只能任由别人泼脏水。
听到这，林苑雪庆幸自己的日子过得美好，未曾想过还有人要饱受身世带来的煎熬。
他可是个王爷，至高无上的王爷，却也是脚底下的泥潭，陷在肮脏不堪、烂得透顶的地方。
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林苑雪想到自己前世临死前，他那道绝望又悲切的目光。
她私心很大，因为她还想知道，这些年冥靖渊到底在为她做什么。
为何……一直没把她当仇人，反而是不断的在背地里帮她。
“本王想报仇。”
这个理由彻底足够了。
冥靖渊没有再说，她也没有再问，但已经大致知道。
刚才那句听完之后会嘲笑，就已经让她心里窒息，害怕再问下去，真的会忍不住难过。
“轮到你了。”
林苑雪夹着黑棋故意落错位置，一盏茶下来后，果不其然输了。
冥靖渊聪明至极，自然看得出来她在放水，难得的挑眉笑了。
“王爷请问吧。”
冥靖渊把手里的棋子放下，盯着棋盘道：“你帮本王，是不是在利用本王。”
毫无感情的语气让林苑雪木然，迅速眨了眨眼。
利用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了，她实在担不起，莞尔一笑道：“利用王爷造势？没错，为了不让将军府衰落，我确实心存歹念。”
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要在冥靖渊这里那就是真话，他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眼神都开始发狠了。
“本王最讨厌欺骗。
你骗本王。”
“是啊，王爷能拿我怎么样？”
冥靖渊狠狠抓住她的腕子拼命拾缀着措词，恶狠狠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林苑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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