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气的沈月魂丢下藤条,他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
把人抓回来并非完全为了宣泄怒气,还另有目的。
说出大天去,窑也好,招牌也好,都是死物。
若是没人操作运行,窑场无以为继。
沈云魄的才能与手艺,他很清楚。
就算再看对方不顺眼,这点还是承认的。
没了他在,云月窑也就成不了气候。
至于周望月,就算有点画瓷的本事,终究是女流之辈,失去沈云魄后也是独木难支,到时候都不用他出手做什么。
人也许一时有傲气,时间久了终究会磨成河床里的鹅卵石。
“不用给他送饭,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
出了废弃偏房,沈月魂如此叮嘱管家。
他存了心思,要好好杀一杀沈云魄的锐气。
量李浩江也没法插手别人家务事。
等到他明白无计可施,心思总会装变过来。
沈月魂不信天下还有人能为情要死要活,真到了危害自己生存与利益的档口,早晚还要弯下膝盖的。
到时候就让三公子还留在沈家,替他操持窑场。
虽然对祖上传下的家业不感兴趣,可钱谁不爱呢?只要制瓷一日能得好处,他就会想办法让这招牌苟延残喘下去。
这主意换在别人身上兴许就成了,但沈云魄平常看起来温润如玉,但灵魂深处铸造着百炼之铁般的硬骨头。
他不怕沈月魂对付自己,不管有多少痛苦都可以坚持。
他不会放弃寻找逃生之机,但倘若最糟的结局发生,也无非就是殒命。
想以此威胁他低头,绝对不可能。
唯独觉得对不起望月。
她是如此好的姑娘,是他心灵上的知己,灵魂里携手的伴侣。
如果自己有了意外,她一定会难过。
还没与心上人过足好日子,先叫对方为自己黯然神伤。
沈云魄一想起来就心绞般痛楚,眼眶发烫发红,但一滴泪也没有。
从沈月魂家法他一顿之后,已经过了两天。
他一口吃的一口喝的都没有,倒是没再被绑住,就困在废偏房里。
外面门锁不仅加固还派了更多护院。
就算他有本事再把门骗开,也绝可能走出院门。
忍饥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头晕目眩之下不免情绪低落,他越来越陷入到挂念望月的悲伤当中。
像是要节省身体水分流失,明明难过得心口闷痛也流不下一滴泪。
这样熬着最痛苦,好在沈云魄离开沈家之后没少过吃不饱的日子。
没什么不能忍的。
房门忽然吱嘎一声推开,护院端着只碗走进来,他胡子拉碴,膀大腰圆一看就有把子力气。
他奉命过来送水给这三公子。
饭可以不吃,但水要是连着没有,人可是离死不远了。
家主还不想要这人死,所有知晓此事的奴才们都知道。
所以旁的都可以省略,水却总还是要的。
“喂,过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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