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是怒气难忍,但见绑上来的竟是宝珠,果然一惊脸色愈发凝重,才道:“朕自问从不曾薄待与人,禧荣华更是待你亲近,这其中是否有端倪。
朕给你说话的机会。”
贵海素知皇帝心思细腻,必然起疑追问。
才说:“奴才以为,耿娘娘最是对她知心,她断然不会毒杀耿娘娘之子。
又叫公主无辜受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着实叫人费解。”
他当下叫人拿了宝珠口中的布塞,语气严厉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可仔细回话。
若敢胡乱塞搪,杂家即可要你的命。”
宝珠手脚依旧捆着,她一改往日伶俐可人的模样,神情厌恶的唾了口,竟是带血的。
想是在请皇帝的空档里长安已对她用了私刑了。
贵海掌合宫事务,不说那手下的宫女太监饶是哪宫的主子那也是给几分颜面的,何曾受这侮辱,眉头一拧一巴掌已掴在脸上,宝珠被打了个趔跌,脸上赫然五个指印极是吓人。
她竟哭笑起来,像是疯癫了。
耿氏一旁见欲杀她亲子,又拖她受累的竟是宝珠,也是一百个不相信,耿氏道:“宝珠,本宫何曾想过会是你,怎么也想不到是你?你到底为什么?难道本宫待你不够好吗?”
宝珠青紫的脸上忽然一顿有些失神,她抽泣道:“娘娘,宝珠叫您失望了。
只是,皇上他杀我恩公满门,宝珠要为恩公报仇才要杀皇子的,也叫皇上尝尝丧亲蚀骨的痛。
到不想公主竟喝了那茶,也值了。
昏君,你诛杀有功之臣,必招天谴。”
她又笑起来,竟笑的像是极开心。
皇帝倒是不曾想她竟如此坦白,略略凝眉,沉吟不语。
贵海却道:“想奴才费了许多周折也未能查出代府余孽,竟不想竟藏在眼皮子底下,皇上赎罪。”
皇帝淡然道:“你即已叛主,又何须假惺惺?朕问政天下,素以仁德之心待之。
朕之功过自有天下人评说。
你告诉朕你所用何毒,可有解药?朕便饶你家人无罪。”
宝珠又是凄然一笑:“你不必问了,我并无解药,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要杀要刮痛痛快快就是了。”
皇帝动了怒,顺手砸了一只短颈鎏金玉瓶,皇帝素来和气,何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贵海见他鼻翼微动,气息粗重知是气极了。
也不敢说话,只把希望系在名有毒圣医仙的无痕公子苏承蕴身上,想他又心意公主自然竭力而医。
皇帝见那宝珠是不肯说了,便淡淡说了声:“拉出去好好打。”
又转身进了内室。
长安到不曾见过这场面,吓得脑子都钝了。
便苦着一张脸朝贵海道:“贵总管,这万岁说拉出去打,也没说打多少下呀,您老说这怎么打?”
贵海将足一顿,气道:“没眼见的东西,既没说打多少下?那就打死了再算。”
长安恍然大悟般,也懊悔问了这不该问的,称了声是,便要出去行刑去。
忽然,贵海像是想起了什么,才又叫住长安,道:“先打她一顿,叫杂家出出气。
再送去慎刑司,告诉成禄断不能叫她死了,她若死了,杂家也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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