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常年冰雪不化,寒冷异常。
仿佛天地之间只余了黑山白水两色,实在少见花红柳绿。
图哈似乎对中原充满好奇与向往之色,皇帝便留了那哈图哈住在别苑行宫,又安排礼部官员好生招待。
他到是极欢喜的谢恩不止。
北安者,为少数部族乃大周之别种。
大周立朝之初,常被临国所欺。
太祖年间曾挥军北上力助北安,北安始称臣。
至元微初年,首辅大臣代珍唯恐北安失地,乃从京畿调兵遣将永驻北安。
今,天启帝厚恩北安,封异姓王镇守北疆。
北安王初至大兴仁政,辟荒羊牧发展经济。
一面亲至各部族游说,同各族酋长整吏治,收复北安游牧部族若干,为北安统一奠定基础。
太皇太后听闻消息,极是赞赏苏承蕴功绩,便恩赐不少了厚礼。
此事,传进朝堂引来唏嘘声一片,曾以为苏承蕴至娶了胧阳长公主,为皇帝东床娇客必然得皇室荫佑一生富贵无忧。
到不料他竟成就了一番事业。
皇帝从太和殿听政回来,明澈的眉目带着浅显的倦意。
大抵到了六七月份便是梅雨季节了,勘察黄河隐患防范于未然已迫在眉睫,指谁去但此重任,大臣们已在朝上言辞激烈的争得你死我活,哪还有半分儒雅分度?如此,反倒叫皇帝愈发犹豫不决。
外省工程无不浮冒,而河工为最。
大周数朝以来已严加整治贪污**之风气,已有成效。
但朝廷极为重视黄河隐患国库支付从不推脱敷衍,且数额巨大。
不可说河臣乃是肥差。
因而要两江总督统辖,便于监督。
然,两江总督张居正年届七十已是风烛残年,无意任督工之责,上疏奏请皇帝另派钦差大臣前往,皇帝左右衡量,便也准了张居正的奏疏。
隔着碧云金纹的帷幔,便是一副高脚长几上置了盆嫩叶长枝的兰花,隐约可嗅其清芳。
皇帝盘坐在榻上,两手肘随意搭在腿上已静坐了好一会子了。
他沉思什么事儿,总是一个人独坐着。
殿中本就寂静,只隐约听见窗外风打繁枝绿叶的沙沙声。
阳光照在明黄色上用的垂锦帘子上,璀璨夺目,华彩如七宝琉璃。
荣婉每隔会功夫便要替换了已凉了的茶水,她穿着软底描花金纹的绣鞋,脚步落在厚实的织花地毯上悄无声息。
皇帝见了他进来,倒是想起一样事儿来,才说:“朕听闻你父亲是个河臣,叫什么?”
荣婉略一沉吟,眸光中闪过一丝悲切的神色。
皇帝猛然觉得问错了话,只听她低低说道:“奴婢的父亲名叫荣正,曾任京畿河台,已过世了。”
皇帝大抵对元微年的河道案有所耳闻,也是片刻不语。
鎏金错银的三脚铜鼎里焚的是安息香,灰白色的余烟影影错错,虚无渺渺。
似乎连着空气也有局促的意味。
皇帝见她脸上已有忐忑之色,愈发后悔,只得说:“你别往心里去,朕不过是问一句。
黄河隐患朝上无人可用,朕正是心烦不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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