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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马车，堆在林氏药房门前的那些垃圾凑齐熏天的味道就窜到他们鼻腔里。
沈映月不住地咳嗽，发现这里比刚才更臭了，想来是她和梁寒初走后，又有人来这儿扔垃圾砸门撒气了。
看到门口那边，发现垃圾果然又多了许多。
林婶和林大娘眼里都是心酸，这家店是她们苦苦经营了多年的店，现在看到它变成这个样子，她们内心自然是崩溃的。
“来了来了！
那沈映月和梁寒初来了！”
沈映月他们刚下马车没多久，就又被人发现了。
这条小巷子平时人迹罕至的，怎的他们每次过来都能被人看到呢。
“他们还真敢来啊？”
“骗子，走！
讨债去！”
“别，那梁寒初会打人的！”
“怕什么？多喊一些人来，人多就好，他能一打十，难道还能一打一百？这次他们骗的钱那么多，府城那么多人都被骗了，还找不到人来啊？”
“走走……”
……那几个先发现沈映月他们的人又是愤怒又是害怕的。
梁寒初打人的事儿已经在府城传开了，现在大家都害怕得很，主要是梁寒初长得实在是太高大，远远看过去就跟一座大山似的，配上他脸上那冷峻的表情，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沈映月和梁寒初也没有说话，反正他们也想让更多人来的。
没多久，林氏药房前果然聚集了无数的人，都是前来讨债，骂人的，还好有朱家的那几名仆从拦着，才没让人冲进来把垃圾扔沈映月和梁寒初身上。
也幸好朱家是武将出身，因而仆从也是有些身手的，这次又特地带了刀，否则哪儿能那么容易把人拦住？“你们听我说，你们先听我说！”
沈映月冲着那群愤怒的人大喊着，可她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此起彼伏的骂声中。
“住口！”
梁寒初喊了一声，声音不大，而且很低沉，可是和沈映月之间的差别就出来了。
沈映月扯着嗓子喊，也喊不停那群人，轻声喊了一声，竟然让那群人都安静了下来了。
“一个一个来，一人说一句，你们一起说，一起骂，吵吵闹闹的，谁听得到？反正你们骂的都是同样的话，表达的都是同样的内容，那一个代表出来说就好，一群人一起骂，我们只能听到这儿很吵，听不清你们骂什么。”
梁寒初沉声道。
兴许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人群竟然安静了下来。
“我说，我来说！”
一名三十出头的花袄瘦女人站了出来。
听她这么说，众人也没说什么。
“你们这些骗子，怎么还有脸来这儿的？骗了我们这么多钱！
就仗着梁老三你是布政使的侄子就这么胡作非为？梁老三，你骗钱也就罢了，竟然还打人！
我跟你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以为你有你叔叔罩着，谁也拿你没办法，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老天爷知道，你们迟早是要遭到报应的！”
那妇人叉着腰大骂。
梁寒初轻笑了下。
“你们的意思是，我仗着我叔叔是布政使，所以来骗你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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